發表時間：2007/04/19 10:47:04
生命的鼓掌
去新埔公墓協助失明且獨居的老人打掃居住處，有些人員在靠近居處後摀住鼻子轉頭離去，有些人則建議要戴口罩戴手套，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，慧麗提問可以幫
老人打掃清潔嗎？此時，有一個人在所謂的住家裡，大聲的喊著：「有掃把和畚斗。」一時間，除了摀住鼻子轉頭離去的人之外，大家都把袖子捲起來，打掃、清
潔、換棉被、洗桌子、買食物、餵食物等，老人哭了，餅乾哭了，大家的心靜了，空氣凝結了，就這樣，就這樣，時間一分一秒，靜悄悄的從大家的身旁走過去。
第二次去老人那兒，房間裡有好幾處大便，老人的腳上也沾滿了大便。怡君幫老人洗滌雙腳上的大便，翠瑩問怡君心裡的感想，怡君說她以前常在醫院裡，協助其他
的老病患處理類似的事情，諸如洗澡、摳大便、餵食等等，怡君說：「幫老人打掃房子，只是一件小事，接觸老人的身體才是一件大事。」
第三次去老人那兒，記著怡君說過的話：「幫老人打掃房子，只是一件小事，接觸老人的身體才是一件大事。」因此，除了做些小事之外，便與勝杰一起幫老人換衣
服褲子，用手觸摸老人的皮膚，老人的皮膚粗糙的有些像鱷魚皮似的。用手觸摸著老人的皮膚，呼吸著房屋裡的尿騷味、霉爛味、腐敗味、酸臭味、，以及老人身上
特殊的味道。看著慧麗幫老人擦澡，前擦擦、後擦擦、擦呀擦的，擦呀擦的，有一些些的東西自老人的皮膚上掉下來了，有一些些的東西自心中深層內處掉下來了。
第四次去老人那兒，老人說他肚子餓。祐民在房屋裡到處找尋著，終於在一堆雜亂的物品裡，翻出了蛋捲與香蕉，一根一根的剝香蕉皮，餵給老人吃，剝開一捲一捲
的小包裝蛋捲，餵給老人吃，還教老人怎麼吃蛋捲，生怕脆弱的蛋捲斷落。老人的手，與祐民的手，相互的握著香蕉與蛋捲，香蕉與蛋捲在兩人的合作下，緩緩的進
入老人的肚子裡，進入了每個在場的人的心裡。
第五次去老人那兒，慧麗一直在抱怨大森欠她錢，欠她四塊錢。這是她心中一直的憾事，大森則一直在抽煙，大森在老人的房屋遙遠的外邊抽著煙。在大家的協調
下，大森透過他人還了一個拾元硬幣給她，慧麗想要還錢，大森則說就給她了。但是慧麗還是堅持還了六塊錢，大森拿了慧麗還給他的六塊錢，走進在房屋裡躲太陽
的老人，將手上的六塊錢給了老人，還要老人好好的保管，好好的，保管著。
第六次去老人那兒，在最後處理完一切要做的事後，大家在房屋的門口，在面對公墓的門口，陪伴老人聊天，燈昌第一次走到最近的距離，在門口的邊上，口中唸唸
有詞，面對老人，從以前的遠距離，到了最近的距離，這一步遙遠的距離，歷經了五次的協助老人打掃的時日，此刻，是近在咫尺的距離。
老人與怡君的關係，老人與勝杰的關係，老人與慧麗的關係，老人與祐民的關係，老人與大森的關係，老人與燈昌的關係，關係阿關係，關係正在發生著，關係正在持續著，關係正在……。
by 小彭
